第3章 · 寻旧版

测绘室的早晨与昨日略有不同。档案装订师齐简停下手里的活，重新想起断裂的装订线被发现时的细节。周围的人仍照常忙碌，可多份规划档案同时缺失第十三页这件事已经无法装作没发生过。人们对同一处异常给出了几种彼此矛盾的解释，谁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服别人。

这一天要做的是寻旧版。档案装订师齐简先将能确认的事实写在纸上，剔除未经证实的猜测，然后去找建筑师周言商量。两人并没有立刻达成一致：一个担心行动太慢，另一个认为草率决定可能伤害并未参与讨论的人。他们决定各自核对一个线索，再在傍晚交换所得。

到了档案馆，事情展现出过去被忽略的一面。表面的答案很诱人，却解释不了断裂的装订线留下的异常。档案装订师齐简提出一个更难的问题：如果他们的判断错了，谁会承受损失？建筑师周言没有给出安慰，只拿出现场记录，让两人的谈话回到具体的数字、地点和人的证词。

午后，新的阻力出现了。有人希望尽快恢复旧有秩序，也有人盼着彻底推翻一切。档案装订师齐简没有把不同意见当作敌意，而是把这次寻旧版的过程公开解释清楚。此举并未立即获得支持，却让一位此前沉默的见证者说出了关键细节，也使多份规划档案同时缺失第十三页不再只是传闻。

天色渐暗，测绘室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档案装订师齐简意识到，答案不会从一份完美报告里自动出现；他们必须让下一步行动能够被检查、修正，并接受并非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。建筑师周言在记录末尾补上一句：明天回到现场，重新确认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小事。

临走前，档案装订师齐简再看了一眼断裂的装订线。它不再只是推动故事开始的物件，而成了一种提醒：每个看似微小的选择都会触及别人的生活。寻旧版已经完成，尚未解决的问题则清楚地留在下一次会议的议程上。两人约好继续去档案馆，带着更充分的证据再谈。